Julien…是一個長得很帥而且有著陽光笑容的法國男生。
在我初到雪梨時,寄宿在一家叫Palms的青年旅館。Julien是負責Check in & Check out的工作人員。他一聽說我要入住,就幫我查詢訂房的資料。不知怎麼回事,雖然我訂房是用護照全名Fan-chi Liu訂房,但資料的名字卻顯示FAN,於是Julien往後就自然而然地叫我FAN了。(或許因為他是法國人,他念成「泛」(音),而不像一般英語系國家的人會念成fan (風扇)的發音。)我喜歡這種誤會。往後遇到沒辦法記住Fan-chi的人,我也讓他們叫我FAN就好了。
我入住青年旅館時是裡面唯一的亞洲人,到我兩週後離開這個青年旅館也沒見過其它的亞洲人。或許是因為這個緣故,Julien總是在見面時問我”How are you doing?”而從未間斷。而且在辦烤肉活動或去pub喝酒聊天時也會邀請我,從不讓我這個唯一的亞洲人感覺到孤單。
聊了幾次天,我才瞭解到Julien也是一個背包客,而他在青年旅館的工作只是短期性質。據他的說法,絕大部份法國人終生待在法國而從不出國求學、工作或居住。雖然他也打算未來會待在法國一輩子,但他希望在大學畢業後到國外體驗生活,如此才能豐富自己的生活。我想這也是多數背包客的想法吧。
Julien改變了我對法國人的印象。老實說,在認識他之前,我沒有半個法國朋友。但總是聽聞法國人高傲、自私且不屑使用英文。Julien人很友善,總是充滿笑容。英文也是出奇地好,不輸青年旅館內的德國、荷蘭人。而且,他和另一個法國女生向我證實,法國人不是純粹因為高傲而不屑講英文。事實上,大部份的法國人英文程度很差,真的沒辦法講英文。
兩週後,走遍雪梨各景點的我在市郊找到一個便宜的分租房間。希望能夠過過西方社會的家居生活,因此我告別了青年旅館。在離開前一晚,我找Julien和一位曾說我是lonely traveler且總是叫我buddy的德國人一同把酒言歡。當Julien跟德國人說我明天就要離開時,德國人稍皺眉頭,講了一句”FUCK”。那是我第一次覺得這個字這麼的好聽。Julien向我表示,我雖然不住在旅館,但還是可以回來看看他們。德國人也祝福我未來的旅程順利。雖然不捨,但我想這是所有背包客必經的過程,也是最富情感的深刻回憶。
我一直待在雪梨,待了兩個多月。但一直沒有回去青年旅館。也沒有和Julien再見過面。
某一天在家裡上網時,發現Julien透過法文的網站,寄了封信給我。我看不懂法文,於是請在巴黎留學的學姐幫我翻譯。信中內容大概是他申請了什麼網路上的服務,然後邀請其它朋友也加入之類的訊息。我心中有點高興,也有點哭笑不得。這傢伙,用法文信來邀請我加入他的朋友名單,但我哪看得懂法文呢?
確定離開雪梨北上昆士蘭省後,我抽空到了那家青年旅館,想找Julien聊聊。
到了青年旅館,看到旅館的老闆並向他詢問Julien是否在旅館內。他聳聳肩說:”Julien is gone.” 我問他去了哪裡。他說Julien往南,去了墨爾本。未來也不知道會不會再回雪梨。
我想,雖然我們一個往南,一個往北,但地球是圓的,總有一天我們會再碰頭。是在他生長的歐洲、我所屬的亞洲或是我們相遇的大洋洲?誰知道。
無論如何,我會記得我有個法國朋友,一個長得很帥而且有著陽光笑容和濃濃人情味的法國朋友。
Fan-chi @ Gatton,Queensland Australia 2007 02 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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